此外,维姬·戈德堡的著作还包括《摄影的力量:照片如何改变我们的生活》(The Power of Photography: How Photographs Changed Our Lives)、《作为印刷品的摄影:从1816年至今的影像写作》(Photography in Print:Writings from 1816 To the Present)等。1997年,戈德堡获得国际摄影中心(ICP)著名的“无限奖”,1999年,她荣获英国皇家摄影学会的约翰斯顿奖。
埃文斯有时也被认为影响了波普艺术,他笑称自己是波普艺术的先驱者,可能是由于60年代对商业文化的痴迷正蓄势待发,艺术家们把埃文斯的影像当成了一种时代的印证。吉姆·迪因(Jim Dine)和安迪·沃霍尔(Andy Warhol)都对埃文斯的作品着迷;沃霍尔甚至将他向劳森伯格致敬的摄影作品干脆命名为《现在让我们赞美伟大的人》(Let Us Now Praise Famous Men),这直接取材于埃文斯与詹姆斯·艾吉(James Agee)合作的那本里程碑式著作。
埃文斯对当时报纸上的新闻照片、新闻短片、以及他本人收集的明信片印象都十分深刻,他认为这些照片简洁而真实,据说连房地产经纪人办公室里的照片他都喜欢。在他为1933年卡尔顿·比尔斯(Carleton Beals)的著作《古巴罪行》(The Crime of Cuba)所拍摄的摄影集中,就有几张关于揭露政府罪行的匿名照片。这很大程度上表明了埃文斯相信新闻照片所蕴含的力量,以及身为艺术家,埃文斯拥有使用任何素材的权利。在当时的美国,鲜有艺术家能够从新闻照片和新闻短片中获得灵感,但埃文斯做到了这一点。
1938年,现代艺术博物馆举办了“沃克·埃文斯:美国影像”(Walker Evans: American photos)主题摄影展,这是一场共有100张照片的回顾展,还附带了一份目录。这本书既是一首史诗,也是一首挽歌,其主题就是美国文化——这便是这个国家亲手创造出的一切;这便是美国梦所能够支撑的一切;在历史的回荡中,一切都在经历着无声的衰败,在时间的压榨下,一切都在悄然坍塌。
《美国影像》展览现场,MoMA,纽约
埃文斯性格复杂,年轻时就容易陷入抑郁。据说他有身上一种聚光灯式的魅力,以致一进屋就仿佛照亮整个房间。二战期间,《时代》(Time)周刊的同事詹姆斯·斯特恩(James Stern)这样描述这位多重定义的男人:“沃克·埃文斯是个知识分子,一位教育家,一个忧郁症患者,一个讲究体面的人,一个花花公子——我想说情人来着。我知道有一些女性爱他、仰慕他,但觉得他有些古怪,还有些无赖。”德克萨斯大学(University of Texas)美国研究和英文教授比尔·斯托特(Bill Stott)在晚年认识了埃文斯,他说,埃文斯的谈话风格“总体上是精彩和浮夸的,充满了格言式的语句。”
这些照片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发表,直到MoMA在1966年展出了它们,一本名为《众人受到召唤》(Many Are Called)的影集为它们带来了不少读者。埃文斯很清楚这些照片具有多大的侵略性,他曾称自己是一个“忏悔的间谍和歉意的偷窥者”。这些照片是通往个人隐私被普遍侵犯道路上的重要标志之一。埃文斯把它们看作是一种清单式的“民众”影像,其中包含了30年代的重要特征:“如同相机所拍下的那样,你在他们中间分辨不出哪些是法官、参议员或银行行长的面孔。你所看到的是即刻清醒的、惊愕的或者平淡无奇的表情:仿佛陪审团里坐着的女士们和先生们。”